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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春天要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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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是什麽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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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熙春抵达BlossomPites教室时,透过玻璃落地窗看见同事Bel已经在里面了。她按下密码,推开大门,感受到强烈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。
  「早安,Bel。」于熙春堆起笑容,尽量让自己声音注入活力。
  「早安呀!你早上也有课?」
  「对,九点半。b起这个——快,你看我准备了什麽给你。」
  于熙春提前看过班表,知道今早会遇见她,一换好鞋子便立刻从背包里拿出要给Bel的礼物。
  是据说已经没有现货、团购到货得等三个月的超好吃洋芋片。
  Bel看见後,果然眼睛一亮,投来的视线都带着热度:「吼!你对我未免也太好了吧?竟然记得我想吃这个……你自己有没有留啊?」
  于熙春被她的目光烫了一下,浑身开始发热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  「不会啦,你平常也对我很好呀。我不敢吃太多,你再分我几片尝尝味道就好了。」
  「呜呜……你人真的太好了!我真的好Ai你!你是从哪买到的?」
  「刚好我男友公司之前有人开团,我请他帮忙多订。」于熙春一边说,一边走回玄关,脱掉羽绒外套,挂上衣架。
  「那帮我谢谢你男友啊——」Bel说到一半,抬起头看她,无奈道:「亲Ai的,你今天又穿这麽多,真的不会中暑?这种天气,我恨不得lu0T来上班。」
  与此同时,于熙春又脱掉两件毛衣,露出里头弹X修身的瑜珈上衣。脱掉时,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冒着热气。
  「不知道耶,我就习惯了。」她微笑耸肩,用上自己多年来的说辞。
  老实说,这种苍白的说辞连藉口都称不上。
  神奇的是,只要她这麽说,大家接着便会无话可说。
  毕竟「习惯」这种东西,无论是好是坏,都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,也像无法违抗的日月运行。
  果不其然,接下来Bel就转移话题,开始抱怨自家男友有多白目。
  于熙春微笑附和,始终盯着Bel的眉心,假装直视她的眼睛。
  「那你男友呢?」对方突然问。
  于熙春一顿,「什麽?」
  「我记得你们也交往一阵子了吧,感情应该满稳定的?」
  「……是呀,满稳定的。」于熙春弯起唇角,将犹豫藏进换气声里。
  是真的满稳定的——稳定地下降冷却。
  一年前满眼都是暖意的男人,如今眼里已经没有温度。
  「那应该很快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罗?」Bel问。
  「没那麽早啦,我才二十五耶。」她故作轻松地说。
  「哎呀,也是。你年纪轻、又有点钱,不该这麽快定下来的。」Bel朝她挤眉弄眼。
  「我——」
  叮咚。
  玻璃门外,学生正笑着朝里头挥手。于熙春默默松了口气。
  「我的学生来了。晚点再聊。」她朝Bel微笑,接着小跑前去应门。
  「你来g麽?」打开家门後,男人发出沉重鼻音。
  「当然是来探病。」任隽裕两手各拎起一个塑胶袋,露出灿烂笑容:「你妈一早打电话给我,说你好像感冒了,叫我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呼x1。」
  「今天不是周四,你别来。」说完,萧雨yAn就准备关门——幸好任隽裕眼明手快,立刻用脚卡住门。
  「萧雨yAn,今天不是周四,所以我不是你的Dyn教练,而是你最好的朋友!好朋友来探病,你是不是该欢迎一下呢?」
  萧雨yAn懒洋洋地瞥他一眼。
  「不。」
  「先让我进去嘛,外面很热耶。」
  「头好痛,要睡觉,关门,再见。」
  「我保证我会安安静ㄐ——靠!萧雨yAn你g麽啊!」
  萧雨yAn毫不留情地关上门,砰一声痛得任隽裕缩回脚,脏话直飙。
  「你怎麽说关就关?我看我要骨裂了!」他痛得眼角泛泪,拎着袋子开始单脚跳,但大门依然紧闭。
  「快点开门——我有正事要找你!」
  疼痛都已经过去了,大门仍毫无动静。
  任隽裕叹了口气:「好吧,那我走啦。真是太可惜了,我还带了你喜欢的……」
  门开了,萧雨yAn从门後露出半颗头。
  「是什麽?」
  「让我进去,我就告诉你。」

任隽裕微笑道:「说不定是只有现场排队才能买到的限量画册?又或是我家扫地机器人的说明书——」
  萧雨yAn盯着看了他很久,但眼神无波,也看不出有没有动摇。
  根据任隽裕的经验,这时候还得和他周旋一阵子。
  没关系,认识这麽久了,对付萧雨yAn他可是有很多招式的……
  下一秒,门敞开了。
  「进来。」
  「哦?」任隽裕讶异,脱口而出:「今天怎麽这麽容易?」
  萧雨yAn没理他,迳自走进室内,窝回自己的沙发。
  任隽裕脱下鞋子,将鞋子摆得整整齐齐,只差没拿尺测量。走进客厅後,他小心翼翼不碰到地上成沓的画稿,几乎是踮起脚尖走路。
  忽然,他注意到沙发上多了一件厚重的黑sE大衣。
  「你早上出门了?去看医生?」
  「嗯。」
  「哦,很不错嘛,还知道要去看医生。不过,你就穿这件大衣去?」
  「嗯。」
  「这麽热的天气,谁会穿成这样?你真的超怪。」任隽裕一边大笑,一边从袋子里拿出杂志,递给萧雨yAn。「来,刚才说要给你的——」
  话都还没说完,一阵风卷过来,手上的杂志已经不见了。
  只见萧雨yAn蹲在沙发上,手捧杂志,双眼放光看个不停。
  身为他的运动教练,看他用这种姿势看书,实在是有点受不了。但受不了也得受着,因为他知道萧雨yAn这种时候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,而且大概会这样待上一个小时。
  於是任隽裕决定先不打扰他,自己进厨房里弄吃的。但才刚进厨房,他就听见客厅传来声音。他怀疑自己听错,立刻跑出来。
  「萧雨yAn,你刚有说话?」
  「有。」
  哦?奇怪了,天要下红雨了,今天的萧雨yAn不对劲。难道是医生开错药?
  「那你刚说什麽?」
  「不是只有我。」
  「……什麽?」任隽裕茫然。
  萧雨yAn继续埋头看杂志,完全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。
  任隽裕脑袋高速运转好一阵子,才终於理解他在说什麽。
  自己刚才问,这麽热的天气,谁会穿成这样?
  萧雨yAn的答案是,不是只有我。
  「谁?是你认识的人?」这几年来,任隽裕几乎没听他主动提起别人,忍不住好奇追问。
  萧雨yAn摇头。
  「那是什麽样的人?」
  闻言,他放下杂志,目光看向远方,似乎正在回忆。
  沉默了好半晌,他才终於开口——
  「好看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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