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那间不太正常的便利商店
那晚，小夜拖着半条命走进那家店。
不像便利商店，也不像超商，却又开在市区一个人少车稀的转角处，招牌只写了三个字：
「子夜堂」
没有开灯，却不暗；没有招呼，门却自动滑开。门上贴着一张半撕掉的公告，上面模糊写着：「营业时间：日落後至日出前。其他时段请勿叨扰，後果自负。」
她踏进门，脚下传来一声小小的呜咽——像是地板也在发抖。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药香，混着冥纸灰烬未散的气味。
她环顾四周，陈列柜有泡面、饮料、香菸、御守、冥纸、香灰，还有一整柜看不懂的符咒。最奇妙的是，有一排「灵T专用饮品」：Y气黑豆水、灵骨可可、地狱冰啤、狱火辣条，陈列整齐，包装还颇x1睛。
她眼底红光闪烁，尖牙微微露出——她感受到不是人类的气息，自我防御反S启动，血Ye开始升温，背脊隐隐发热！
就在这时，一道气息优雅又强大的气场从柜台後面涌出。
一位妖狐nV子出现了。
她从後方走出来，穿着黑sE洋装、赤足踩在地板上，长发如墨、肤白如雪、唇红似血。眼尾微挑，笑意不明，气场美得让人腿软，但又充满杀气。
她手指修长，像是能轻易撕开虚空的刀刃。
「你来了。」
她语音轻柔，像夜风抚过耳朵。
小夜的红光瞬间退去，尖牙缩回。
「你怎麽知道我要来应徵？」小夜愣住。
对方没有回答，只伸手指向墙角的电子看板。
——「徵才：保全、清洁、夜班服务员，供餐供宿」——
她回过头，老板已经走到柜台後，像在看一本帐册。
「我知道你不是人类。」她语气轻飘飘地说，眼中闪过一丝金光。「但你也不是妖、不是神，更不是人。」
「这里的客人，也不是。」
小夜咽了口口水，本想转身走人，却又鬼使神差地站定了。
她突然有一种预感——
这里，或许正是她必须经过的地方。
黑夜的便利店，白天却变回正常店面
这份工作超诡异。
白天时，这间店看起来就是间普通的便利商店，卖关东煮跟报纸，来的都是上班族、学生、外送员。
但一到晚上，整个空间彷佛切换了频道。
货架自动变形，商品自动更换，甚至连冷藏柜的灯光都从白光变成紫sE。
小夜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於：
擦乾柜台上出现的血手印有时是客人留下，有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
清掉客人离去後掉落的毛皮、残爪或蛇鳞有一次还捡到一颗眼珠，她当场差点问候人家祖宗
帮冷藏柜补「Y气重」饮品例：黑狗血汽水、狱火辣条
陈列区永远只剩下一瓶黑狗血汽水，补几瓶就不见几瓶狐老板只笑不说话
放猫真的，是三眼黑猫来对付不守规矩的闹事客人
天亮前把店恢复成「正常商店模式」，连灰尘位置都要还原
避免被收银机扣薪——这鬼东西会自动纪录她笑没笑、动作慢、嘴巴臭……每一项都会「扣！扣！扣！」
最诡异的是，这间店在地图上根本查不到。就连Google地图都只显示「无法载入位置」。客人进来时，像是靠嗅觉、直觉，甚至某种命运的指引。
而狐妖老板——自称「苏黎」，说话总是慢吞吞的，眼神像能看穿一切。她对小夜既不像老板，也不像导师，反而像在等一场她早就知道会来的「戏」。
「小夜，你要习惯一件事。」
苏黎在某晚整理柜台时忽然开口。
「这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麽简单。」
「你的翅膀，一旦张开，就不会再关起来了。」
小夜盯着她，想问点什麽，但苏黎只轻轻g唇，指尖一挥，墙上的符纸全部自动整齐排列。
她知道，这里藏的东西太多了。每一瓶饮料後面，或许都藏着一段「非人」的故事。
尾声：第一场测验
那天深夜，门再次自动打开。
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戴着低帽、穿着宽大风衣，身上弥漫着一GU不寻常的气味。
不是血腥，也不是妖气，而是——
一种被诅咒的气场。
他眼神空洞，动作缓慢，像被什麽东西束缚住灵魂。走进来时，连黑猫都从柜台下低吼了一声。
小夜直觉不对，指节一紧，已经m0向口袋里的折凳。
苏黎缓缓转头，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她举起那只鲜红如血的手指，轻轻一指男人。
「去处理吧。」
「这是你的第一场测验。」
小夜深x1一口气，踏前一步。
她不知道这男人是谁、从哪里来、为什麽会踏进这家便利商店。但她知道，若她现在转身逃跑，她永远都当不了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。
黑夜里的子夜堂，空气瞬间凝结。
她的黑翼，在灵魂的背後，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