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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蝶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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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|再看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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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於找到了旅人。
  没有祈求,也没有奇蹟。
  她只是用掉了太多太苦太不值得的时间。
  她坚信:只要一直走,就会碰到。
  只要自己还在动,就有机会被看见。
  她蠕动、吃苦、咬碎曾经的自己,只为了那一眼。
  她长出血r0U,也长出距离。
  然後,她真的找到了他。
  只是——他没有认出她。
  她想问问——当初他不是说,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存在吗?
  她朝他走了九十九步,只要他回望一步即可功德圆满。
  但她没有说出口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,
  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,早已无法与他心中的记忆重叠。
  他以为她是偶然捡来的一个生命,反正多个现成的保母也无妨。
  她笑着接受这个错误——因为在错误里,他愿意靠近。
  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,她甚至为他生儿育nV。
  她曾Ai得那麽单纯──只要能留在他身边,哪怕不被记得也没关系。
  她想证明自己「有用」──因为只有「有用」,才可能被保留。
  她不懂怎麽做妻子,也从没当过母亲,她只能努力学习着。
  她是在爬行中学会照料,
  在吞噬中学会忍耐。
  她本是为了Ai而活,却在日子的消磨里,
  将Ai磨成习惯,习惯磨成静默。
  她的Ai原本是无声,後来连无声都不剩,只剩无话可说。
  她低头,没有哭,也没有笑——她只是,终於停了下来,放弃她的追逐。
  她不再去Ai了,并不是因为恨他,
  而是因为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活在Ai里。
  剥去英雄的光圈後,那些柴米油盐下的他,
  也不过是一个从未真正Ai过她的男人。
  她曾以为,旅人是她心的终点——
  她所有的奔波、所有的变形,都是为了靠近那一道光。
  她以为自己追求的是温暖,
  直到站在更亮的yAn光下才惊觉——
  那光从不是为她而亮。
  那只是她用自我苦痛拼凑出的英雄形象,
  她将自己的残缺裹上理想的幻影,然後深信不疑。
  她Ai上的,不是真实的他,
  而是那个在她崩溃边缘时出现的角sE——
  那个说要给她一个家的人,
  她竟真心相信了那个名为「永远」的戏言。
  直到现实揭穿,那不过是一场她暂时借住的幻觉。
  她所有的为Ai勇敢、为Ai坚持,
  其实不过是自我欺骗催生的自苦。
  她终於明白:
  她不是被忘记,
  而是从未被记得;
  她不是失去了Ai,
  而是从头到尾——根本没有被Ai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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