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过得特别慢。
偏楼後院的桂花又发新芽，叶尖nEnG得透明，风一吹就颤。
沈知画坐在yAn台上，膝上放着笔记本。yAn光从她的指缝里渗过去，照在纸上，亮得发白。
屋里传来杯盘的碰撞声，是顾庭深在厨房。
他今天请了假。
说要「学着过没有会议的一天」。
「你确定不无聊？」她问过他。
他回答：「无聊才是奢侈。」
那时她笑了。
现在想起，仍觉得那句话很好——有一种被时间温柔包裹的味道。
——
午餐简单。
两个人分一碗汤、一盘炒饭，yAn光落在桌上。
她看着他拿筷子的样子，乾净、安静、几乎让人舍不得眨眼。
「顾总。」她调侃，「你今天连电脑都没开，会不会想念？」
他抬眼，淡淡地笑：「有你在，电脑也该休息。」
她笑得更弯，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一下。
他没闪，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。那力道不重，只是让她的指尖被他掌心里的温度包起来。
窗外有风掠过，桂花的香气淡淡洒进来。
——
午後他在书房看报，她在yAn台种花。
他偶尔抬头，看她蹲在花盆边的样子——头发散着，指尖沾了泥。
她忽然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「你在看我？」
「在看光。」他说。
她愣了下，笑出声：「你什麽时候学会这麽会说话？」
他放下报纸，走过来，低下头替她擦掉手边的泥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。
「学你的。」
那一刻很安静。
yAn光落在两人影子上，重叠得刚好。
——
傍晚，她煮茶。
水开的声音柔柔的，像时间自己在呼x1。
他靠在门边看她，眼神里的光很温。
「知画。」他开口，「以後，我们偶尔也这样过，好吗？」
她回头：「这样是？」
「不用赶、也不用撑。只是好好活。」
她想了想，微微笑：「那要有前提。」
「什麽前提？」
「你要先学会放下手机。」
他笑出声，走过去把手机放到桌上：「遵命。」
——
夜里，风从窗边过，桂花香还在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听他呼x1。
整个世界都静下来，只剩两个人的气息。
他忽然低声说：「这样的日子，很轻，可是很真。」
她嗯了一声：「像风过後的yAn光。」
他侧过脸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「我们还有很多天要一起慢下来。」
她没说话，只伸手去碰他的指节。那一瞬，她知道——
所有的远路、所有的风，都只是为了到这里：
能静静地并肩坐着，让时间慢慢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