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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声慢,等你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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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开始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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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,林听晚因为文化节的事,频繁往学生会跑。
  每次去,沈予声都在。
  他话不多,但总是能JiNg准地解决她的问题——音响设备、场地布置、节目流程、甚至连备用方案都帮她想好了。
  周三下午,林听晚抱着一堆宣传海报去找沈予声确认。
  「沈会长,这些海报要贴在——」
  话还没说完,她的脚被桌角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。
  海报散落一地。
  林听晚闭上眼睛,等待撞上地板的痛感。
  但下一秒,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  「小心。」
  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  林听晚愣愣地抬头,对上沈予声深邃的眼睛。
  他扶着她的手臂,眉头微皱,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。
  那一瞬间,林听晚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
  这个眼神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  「没......没事吧?」沈予声松开手,快速退後一步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  「没事。」林听晚回过神,赶紧蹲下捡海报,「谢谢你。」
  沈予声也蹲下来帮她捡。
  两个人的手在同一张海报上碰到了。
  林听晚下意识地缩回手。
  「对不起。」她有些窘迫。
  「没关系。」沈予声把海报递给她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  林听晚接过海报,突然注意到他的手——
  指尖有些微微的茧,像是长期握笔或者......弹琴留下的痕迹。
  「沈会长,你会弹琴吗?」她忍不住问。
  沈予声的手指一顿,然後点了点头。
  「会......一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。
  「什麽琴?」
  「古琴。」
  林听晚愣住了。
  古琴?
  她脑海里突然闪过「声声慢」给她的剧本——《长安月》里的琴师,弹的就是古琴。
  而且昨晚配音时,背景里那段古琴声......
  「怎麽了?」沈予声看她发呆,疑惑地问。
  「没、没什麽。」林听晚赶紧摇头,「就是觉得......会弹古琴很厉害。」
  沈予声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继续整理海报。
  yAn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。
  林听晚突然想起「声声慢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  「很多人表面冷淡,内心未必如此。」
  也许,沈予声就是这样的人?
  ---
  周五晚上,配音时间。
  林听晚照例跟「声声慢」分享这一周的事。
  **小团子**:「阿慢,跟你说件事!这周我一直在跟沈予声对接文化节的事,然後我发现......他好像没有我想的那麽讨厌?」
  萤幕对面,沈予声看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哦?怎麽说?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他真的很细心!而且今天我差点摔倒,是他扶住我的。他扶我的时候,眼神特别认真,就好像......很在意我有没有受伤那种感觉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以前我觉得他高冷又难相处,但现在我觉得,他可能只是不太会表达?他做了很多事,但从来不说。」
  沈予声盯着萤幕,喉咙有些发紧。
  她终於开始懂他了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那你现在......对他的看法改变了?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嗯,算是吧。至少不讨厌了。」
  沈予声松了口气,刚想回覆,下一条讯息就跳出来了。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但是阿慢,我最喜欢的还是你!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沈予声再好,也只是......让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。可是你不一样,你是让我心动的人。」
  沈予声看着「心动」两个字,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  然後又狠狠地痛了一下。
  她喜欢的是「声声慢」。
  不是「沈予声」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小团子,如果有一天你发现,沈予声和我......其实没什麽不同呢?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怎麽会没有不同?你们完全是两种

人啊!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你温柔、T贴、会听我说话。他虽然做事细心,但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。而且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跟我聊天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所以啊,你就是你,他就是他。我喜欢的,只有你。」
  沈予声看着那句「我喜欢的,只有你」,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她喜欢他。
  但喜欢的只是一半的他。
  那个藏在「声声慢」背後的他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如果......我是说如果。如果有一天,我们在现实中见面了,你会不会失望?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为什麽会失望?我早就说过了,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外表。」
  **声声慢**:「但如果我在现实中......跟你想像的不一样呢?b如说,我可能不像网上这麽会说话。」
  林听晚看着那行字,突然想起什麽。
  **小团子**:「阿慢,你是不是......在现实中也有说话方面的困扰?」
  沈予声的手指僵住。
  她怎麽会突然这麽问?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你只有在深夜配音时才最放松。是不是因为......你在人前会紧张?」
  沈予声盯着萤幕,心跳加速。
  她猜到了。
  居然被她猜到了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......嗯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我就知道!所以你才会问我会不会失望对不对?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阿慢,你听我说。如果你在现实中真的不太会说话,那又怎麽样?这不影响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啊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而且你知道吗?我最近遇到一个人,他也不太会说话。一开始我觉得他很讨厌,但後来我发现,他只是不善於表达而已。他的温柔,藏在行动里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所以如果你也是这样的人,我不会失望的。我会努力去理解你,就像我现在开始理解那个人一样。」
  沈予声看着那几行字,眼眶突然有些Sh润。
  她说的「那个人」,就是他。
  她正在理解他。
  却不知道,她理解的两个人,其实是同一个人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谢谢你,小团子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不用谢啦!对了,我们今天练哪场戏?」
  **声声慢**:「第八场。月瑶终於决定向琴师表白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天啊,终於要表白了!我好紧张!」
  **声声慢**:「别紧张,就当......练习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练习?练习什麽?」
  沈予声看着那个问号,苦笑了一下。
  **声声慢**:「练习有一天,你要跟喜欢的人表白。」
  **小团子**:「......阿慢,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麽?」
  **声声慢**:「没有。我们开始吧。」
  他逃避了这个话题。
  因为他知道,如果继续下去,他会忍不住说出真相。
  ---
  语音连线接通。
  「这场戏,月瑶鼓起勇气向琴师表白。」沈予声的声音响起,「但琴师很犹豫,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。」
  林听晚的心跳得很快。
  不知道为什麽,她总觉得这场戏......不只是戏。
  「准备好了吗?」
  「嗯。」
  「三、二、一。」
  古琴声响起。
  林听晚深x1一口气,用月瑶那种勇敢又羞涩的语气说:
  「琴师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」
  「你说。」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听晚听出了一丝紧张。
  「我......我喜欢你。」
  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林听晚的脸烫得厉害。
  虽然是台词,但她说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却是「声声慢」。
  耳机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  然後,他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颤抖:
  「月瑶,你不该喜欢我。」
  「为什麽?」林听晚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,「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?」
  「不是。」他的声音很低,「是因为我......配不上你。」

  「谁说你配不上我?」
  「我是个盲人。」他说,「我看不见这世间的美好,看不见你的笑容,看不见你为我做的一切。我只能听,只能猜,只能......在黑暗里m0索着回应你。」
  林听晚的眼眶Sh了。
  她突然觉得,他说的不是琴师。
  而是他自己。
  「那又怎麽样?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「你看不见,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。你能听出我开心,听出我难过,听出我所有的情绪。这b看见更珍贵。」
  「月瑶——」
  「而且。」她打断他,「我喜欢的不是完美的你。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。有缺陷的你,犹豫不安的你,躲在黑暗里的你......我都喜欢。」
  耳机里的呼x1声变得很重。
  然後,沈予声用极轻的声音说:
  「可是......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的另一面,发现我在现实里......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还会喜欢我吗?」
  林听晚愣住。
  这句台词,剧本里没有。
  「阿慢?」她轻声叫他。
  对面没有回应。
  「阿慢,你是不是......想跟我说什麽?」
  沉默。
  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  林听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  她有种预感——他想告诉她什麽很重要的事。
  终於,他开口了:
  「小团子。」
  「嗯?」
  「我们......见个面吧。」
  林听晚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  「什麽?」
  「我想见你。」沈予声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「这周六,文化节那天。表演结束後,我会在校园後山的古琴亭等你。」
  「可是......我怎麽认出你?」
  「你会认出来的。」他说,「因为我会弹琴。你听到琴声,就知道是我了。」
  林听晚的手心全是汗。
  「阿慢,你......」
  「我知道这很突然。」他打断她,「但我不想再等了。我想让你看看真正的我。哪怕......你看到後会失望,会後悔,我也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。」
  林听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  「我不会失望的。」她哑着声音说,「我会去。周六,我一定会去。」
  「好。」
  「阿慢。」
  「嗯?」
  「不管你是什麽样子,我都会喜欢你的。」
  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释然,也带着苦涩。
  「希望你到时候......还能说出这句话。」
  ---
  语音挂断後。
  林听晚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  周六。
  她终於要见到「声声慢」了。
  那个温柔了她整个秋天的人。
  她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,看着自己红通通的脸。
  「林听晚,你要加油。」
  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  「不管他是什麽样子,你都要喜欢他。因为......你已经喜欢上他的灵魂了。」
  ---
  同一时间,配音教室里。
  沈予声摘下耳机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  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  周六,文化节那天,他会在古琴亭等她。
  他会用「沈予声」的身份出现。
  会弹琴给她听。
  会用那个她在网上听过无数次的声音,对她说——
  「我是声声慢。」
  「也是沈予声。」
  「你愿意......接受这样的我吗?」
  他不知道她会怎麽反应。
  也许会生气,会觉得被骗了。
  也许会失望,会觉得他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  但他不想再藏了。
  他想光明正大地喜欢她。
  想在yAn光下,用自己的声音,对她说「我喜欢你」。
  沈予声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  窗外的月亮很圆,校园里的灯光星星点点。
  他深x1一口气,在心里默默地说:
  「小团子。」
  「等我。」
  「这一次,我会用真正的自己,站在你

面前。」
  秋风吹过。
  吹动了他的剑发。
  也吹散了他心里最後的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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